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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 2753 字大约 9 分钟

2026-10-11

*一阵炸鸡米花的声音

人的回忆大多都是模糊不清的,如同左右盲一般,就连记忆中最重要的人也无法避免。就好像那个夏日午后的画作,怎么也没法完成。

· 当时只道是寻常

“当时只道是寻常。”

还记得高考刚结束,填报完志愿后,便同家长一同去广东。周一到周六作为工作日,七点多起来去吃碗肠粉,配上温热的豆浆和切好的辣椒圈,便是很好的一餐。

白天或是在家长工位旁摸鱼,抑或是自顾自学点东西。有时待的无聊也会自己在东城区四处漫游,玩《绝区零》(那时候的猫条还没弃坑)或者去找鸬鹚聊天......

午饭一般是去莞工的食堂,那时候还不知晓莞工ACE战队的威名,对RM的关注也不是很多,只是觉得莞工食堂的味道很不错(这个确实,比带工强)。

晚上的时候会去万达的超市买些必须的用品或吃食,譬如一升装的牛奶,或是其他的记不清的东西,然后回到住所看画集,或者从沈阳带过去的书,玩绝区零,亦或是疲惫的趴在床上直接睡觉......

周日闲暇则是去周边的城市逛逛,广州的北京路,中山纪念堂,越秀公园;深圳的荔园路,塘朗,车公庙;还有佛山与顺德的某些记不清名字的地方。

当时也并不满足那样的日常,也总觉得自己未来或许会做出点什么出来,只是未曾想过日复一日面对着大学生活的磨折,兜兜转转在原点附近转圈。

细细想来,似乎自己在大学的旅途从来不敢说也不敢以玩得开心为目的,或是实践或是比赛,总要带上些其他的牵绊。

当时只道是寻常。

· 花束。

讲一些24年的故事吧。

“是吗。你这么个笨拙的家伙也想变机灵些啊。亏你是个笨蛋,脑筋在那种地方却那么好使,凡事总是会看到坏处。没关系,我不会阻止你。这样也挺好的。我觉得你说的全都没错。

从今往后,你会进入到漫长的假期之中。这样也好,你就尽管休息就吧。没关系的,只要休假期间你没发生彻底,改变那么有朝一日,总会有个人来结束你的假期的。”

——米泽穗信《迟来的翅膀》

“我理解你,但我不喜欢你。”

以此祭奠我那灰色的高中三年生活。

跌跌撞撞的,在入学后的第三年,讲述着第一年发生的,难以启齿的,流云般的往事。

猫条老师的高中三年属实不算愉快(或许如果读过往期文章的话会有所感受),在分班后的中级重点中学的实验班,无法说融入一个又一个小的圈子,当时无论课业的压力和自身的精神压力都需要找一个释放的接口——或是 wandering,抑或游戏;但对当时很少碰到电子设备的而家里管得又严的猫条老师来说,这还是太过于奢侈了。

家长因为我的中考失利,或许也因为自己的决策失误(高价收盘,在2021年拼尽全力压着底线买了一套房子),需要一个情绪的输出口,于是我若稍有差池便是“严厉的批评”,当时我的社交便仅限于学校的短暂又漫长的时间——

说短暂是因为上课(以及补习)和自习的时间吞没了日常,能放松的时间仅限于下课的五到七分钟。我对体育没有很深刻的兴趣——因为自小开始身体就或多或少有一些问题,没有办法像我的同学那样去把活力释放于体育,只是能读一些书,听一些曲子,看些喜欢的动画或番剧。那时候仍记得鸬鹚是猫条老师能为数不多的对上电波的人,下课的时候有时候就会在后门附近聊一些诸如动画的话题,一些近乎不可能在这所衡水式的学校出现的词语,而回忆这些在高中前观看到的作品以及读一些课外的读物则几乎是我的娱乐生活的全部。

跌跌撞撞的走到了高考结束,那时鸬鹚在报考结束后提前去了杭州,寄居于亲戚家中,而我随着父亲去了广东的工作地点,那时候总是幻想着能否被想去的学校的,想去的学院录取,但结果未能如愿。鸬鹚则是已经接收了自己前往浙传的事实,何况本身具有理想的生活的城市,我当时不止一次抱怨过自身的结局的不理想(现在看来纯粹求锤得锤,自身的上限就在那里了),对于对方的“相信的心是理想”的鼓励,也未曾真的听进去过。

八月的雨近乎淹没了整个沈阳的时候,我回到了家。

雨季的芭蕉成了伞。

然后没有什么深刻的回忆,因为生活节奏的错开,两个人仅剩下了线上的联系,鸬鹚忙于支教,我在学雅思(这里应该提一嘴迷子环)和钢琴。再之后便是开学,迫于去得到别人的认可,报名了班级的职务,而后是成为了班级的团支书,当时喜欢上了一个人,但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喜欢,只是默默的线上的保持着断断续续的聊天,我似乎想去谈一场恋爱,但是现在想来,当时只是在拉一个与此无关的人进入这我无法挣脱的黑暗的生活。

鸬鹚当时劝我去告白,但是我并没有鼓起勇气——相比几个月的情侣,我可能更喜欢这样的淡淡的保持着略显距离感的朋友关系,在得到之前便害怕失去(笑),但喜欢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但表白,以及确立关系,以及爱,以及在一起,是关乎两个人的未来和命运的事情(其实我到现在也这样认为)。但我似乎在反复的探讨和犹豫这件微不足道的事情,然后葱给了我一段尖锐的话,大意如下:

"你在幻想不切实际的东西,不要觉得看见别人的感情觉得羡慕就想着自己想要拥有,就去浪费自己和人家的青春"

“真恶心。”

恰逢在十月中旬,我因为工作的失职,化学实验的预习和时间没有通知到位,耽误了别人的周末的回家的机会,被裁剪着聊天记录送上了校园的相关论坛,我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事情,那时候只是在四舍门口的那条路失魂落魄的走着,仿佛自己的人生就早已这样的失败。我把这件事断断续续的讲给鸬鹚,但未曾得到理解,只是落下的冷落和嘲笑。

那时候我刚刚成年,但心性却还是个小孩子。

在群里随便的说着BangDream企划的事情,记错了乐队的数目,原本就逐渐冷淡的关系一瞬间降为冰点,因为之前的自身情感的问题,也因为并没有那样的尊重对方的喜好,或许还有节奏逐渐的不合拍——尖锐的攻击让我失去的情绪的控制,浑身在抖,心脏一阵接着一阵的难受,瘫坐在椅子上,大口的呼吸着。

我是近乎于带着气的刻薄的攻击回去的。

沉默良久,似乎两人冷静了些,但我只是收到了类似于这样的话

"才哥说得对,你怎么像个初中生似的"

“行吧你尽快长大 不管你需不需要 我觉得我需要缓一下。”

于是就这样的被拉黑,三年的漫长的友谊在此写下了休止符。

或许笨蛋会有笨蛋的活法。

请帮我在后院阿尔吉侬的坟上。放上一朵花束。

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走出那样的惨淡的经历了。

只是在新的一年,还是想着修复摔得破碎的友谊,用新的账号给对方发了好友的申请——

合不来就不加好友了。只是同学,你要是愿意把我放在美好回忆里回忆也行,总之都与我无关了。

你也别卡在这个坎上,大家各过各的不都挺好的吗

大概就这样。

很长时间我不敢回忆这样的一段经历,虽说从上面看不出来两个人的关系如何,但我确实将其当成了曾经的最合拍的最好的朋友,对于这些断断续续的争吵,我或许也不想多加回忆。

只是鸬鹚确实是个很好的人。或许只是相性不合,或许只是哪方看不见的神明告诉我不能再这样幼稚的生活下去——只是这蜕变痛苦而漫长。

而我至今孑然一身,或许在那之前便是如此,现在只是恢复了常态的常态,或许只是我太敏感了。

· 礼物

只是很久很久以后,无意间谈起自身的性格缺陷,水管和我说了这样的话:

细腻和敏感不是坏事,敏感是上天赐予的礼物

在这个充满刻薄戾气和钝感的世界里,我们也有自己的战斗方式。敏感意味着我们能感受到更多的东西。

痛苦的时候有多痛苦,幸福的时候就有多幸福,总比麻木了要好,继续这么敏感的活下去吧!

曾在那个漫长的暑假尝试随性地做过橘子果酱,尽管加了很多的糖,但熬制的长长的时间使其变成了焦糖色,何况加入了柠檬汁。只是凭感觉估着水和糖的量,然后就一直搅啊搅啊搅,看着气泡越来越密,越来越稠,颜色越变越深......装在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随意的放在冰箱里,没有吃过几次,便草草掩埋在记忆的草丛中了。

“予你花束,予我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