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观
Chapter 1 数学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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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1-18
Part 1 矢量分析基础
在学习“力学”课程时,我们已经初步了解了矢量以及它的数乘、点乘和直乘的概念。这里,我们先将这些知识回顾一下。
习惯上,我们所熟悉的实数称为“标量 (scalar)”。之后,这一称谓又被扩充到了复数。而所谓“矢量 (vector)”则是一个即具有长度又具有方向的元素,记作
v≡v=vev≡vev.
这里,实数 v>0 为矢量 v 的长度,记作 v≡∣∣v∣∣;而 ev 则是沿其方向的长度为单位的一个矢量,称为沿该方向的单位矢量。依赖这些记号,一个实标量 α 和一个矢量 v 之间的数乘定义为
v′=αv≡(αv)ev.
它是一个新的矢量。这里,我们遇到的一个问题是,当 α 为一个负数时如何来理解这个新的矢量。为此,我们引入矢量 e−v。它代表与 v 方向相反的单位矢量。利用这一定义,我们可以重新写出
v′=αv=(αv)ev=(−∣α∣v)ev=∣α∣v(−ev)=∣α∣ve−v.
它代表一个长度为 ∣α∣v,而方向则与 v 相反的矢量。
在做了这些准备之后,我们现在可以定义矢量之间的加法了。对于任意两个矢量 A 和 B,它们的和 C=A+B 由所谓平行四边形法则给出。但这一定义在实际运算中使用起来不大方便。为了简化问题,笛卡尔引入了以他的名字命名的直角坐标系。在这一坐标系下,我们可以任一矢量 v 的起点平行地移动到坐标系的原点,从而将该矢量写作
v=vxex+vyey+vzez
这里, ex,ey 和 ez 分别是沿 x,y 和 z 轴方向的单位矢量。习惯性地,人们将之分别记作 i,j 和 k。而 vx,vy 和 vz 则是矢量 v 在这三个方向上的投影。如此一来,我们又可将矢量 v 写作
v=vxi+vyj+vzk.
接下来,我们定义两个矢量的点乘和直乘。任取两个矢量 A 和 B。它们的点乘为
A⋅B=∣∣A∣∣⋅∣∣B∣∣cosθ.
这里, θ 为二者之间的夹角。特别是当 θ=0 时, A⋅B=∣∣A∣∣⋅∣∣B∣∣,而当 θ=π/2 时, A⋅B=0。在前一种情况中,我们称为 A 和 B 是平行的,记作 A∥B。而在后一种情况中,我们称 A 和 B 是彼此垂直的,记作 A⊥B。不难验证,两个矢量的点乘满足对易关系
A⋅B=B⋅A,
而与矢量的加法之间满足分配率
(A+B)⋅C=A⋅C+B⋅C.
由此出发,再利用矢量的直角坐标系表示,我们得到
A⋅B=(Axi+Ayj+Azk)⋅(Bxi+Byj+Bzk)=AxBx+AyBy+AzBz.
这是一个标量。特别是对于同一个矢量 v,我们有
v⋅v=vx2+vy2+vz2=v2=∥v∥2.
因此我们有 ∥v∥=v=vx2+vy2+vz2。
矢量直乘的定义则稍微复杂一点。两个矢量的直积仍然是一个矢量,它可被写作
C=A×B=∥A∥⋅∥B∥sinθeC.
而 eC 的方向则由右手螺旋法则来决定。根据这一法则,我们立刻可得
A×B=−B×A.
有意思的是,当 A∥B 时,sinθ=0,故 A×B=0。而当 θ=π/2 时,C 的长度为 ∥A∥⋅∥B∥,取最大值。这一点正好与点乘相反。同时,我们亦可很容易地验证
(A1+A2)×B=A1×B+A2×B
成立。利用此一事实以及矢量在直角坐标系下的表达式,我们又有
A×B=(Axi+Ayj+Azk)×(Bxi+Byj+Bzk)=(AyBz−AzBy)i+(AzBx−AxBz)j+(AxBy−AyBx)k.
这一结果较为冗长。为了记忆方便,我们可以利用行列式的定义,将其写作
A×B=iAxBxjAyBykAzBz
关于点乘和直乘的关系,下面的两个恒等式是常常用到的。
(A×B)⋅C=A⋅(B×C),A×(B×C)=(A⋅C)B−(A⋅B)C.
接下来,我们转向另外一个话题。
Part 2 场论
· 基本概念
假若有一个矢量 A,它可以被连续地定义在空间中的一个区域 Ω 上的每一点,即
A(x,y,z,t)=Ax(x,y,z,t)i+Ay(x,y,z,t)j+Az(x,y,z,t)k,
则我们称它为一个矢量场。例如,为了描述流体的运动,欧拉引入了速度场的概念,称为流体的欧拉表示法。
一般而言,若无特殊声明,我们总是假设 A 的三个分量 Ax(x,y,z,t),Ay(x,y,z,t) 和 Az(x,y,z,t) 作为自变量 x,y,z 和 t 的函数是连续的。若有需要,我们还会要求它们在 Ω 的大部分区域对这些变量是一次或二次可导的。
推而广之,我们也可以在 Ω 中定义所谓标量场,例如温度 T 的连续分布。这时,T(x,y,z,t) 作为空间坐标 x,y,z 和时间 t 的函数被要求是连续的。
对于一个给定的标量场,我们可以引入它的梯度(gradient)的定义。任取区域 Ω 中的一点 r=(x,y,z) 以及与它相邻的点 r′=(x+Δx,y+Δy,z+Δz)≡r+Δr。则我们近似地有
ΔT(x,y,z,t)≡T(x+Δx,y+Δy,z+Δz,t)−T(x,y,z,t)≃∂x∂T(x,y,z,t)Δx+∂y∂T(x,y,z,t)Δy+∂z∂T(x,y,z,t)Δz
若我们引矢量
gradT(x,y,z,t)≡∂x∂T(x,y,z,t)i+∂y∂T(x,y,z,t)j+∂z∂T(x,y,z,t)k,
以及
Δr≡Δxi+Δyj+Δzk,
那么上式可以被重新写作
ΔT(x,y,z,t)≃gradT(x,y,z,t)⋅Δr=∥gradT(x,y,z,t)∥⋅∥Δr∥cosθ.
因此,当 θ=0,即 gradT(x,y,z,t)∥Δr 时,ΔT(x,y,z,t) 取极大值。也就是说,gradT(x,y,z,t) 的方向是标量场 T(x,y,z,t) 在空间 r=xi+yj+zk 处变化最快的方向。这是一个标量场的梯度的物理意义。
接下来,我们考虑一个矢量场 A(x,y,z,t) 的散度(divergence)和旋度(curl)。前者可以写作
divA(x,y,z,t)≡∂x∂Ax(x,y,z,t)+∂y∂Ay(x,y,z,t)+∂z∂Az(x,y,z,t),
是一个标量,而后者则为
rotA(x,y,z,t)≡(∂y∂Az(x,y,z,t)−∂z∂Ay(x,y,z,t))i+(∂z∂Ax(x,y,z,t)−∂x∂Az(x,y,z,t))j+(∂x∂Ay(x,y,z,t)−∂y∂Ax(x,y,z,t))k.
显然这是一个矢量。利用行列式的定义,矢量 A(x,y,z,t) 的旋度又可被写作
rotA(x,y,z,t)=i∂x∂Ax(x,y,z,t)j∂y∂Ay(x,y,z,t)k∂z∂Az(x,y,z,t)
从物理上看,divA(x,y,z,t) 可以被视作 t 时刻从一个包含点 r=(x,y,z) 的小体积 Δv 中单位时间内流出的矢量场 A 的通量,而 rotA(x,y,z,t) 则标志着在 r 点附近,矢量场 A 是否存在着涡旋结构。为了看清楚这些事实,我们还需要做一点数学准备。
矢量场 A(x,y,z,t) 的旋度的行列式表达式给了我们一个提示:可以引入一个算符
∇≡∂x∂i+∂y∂j+∂z∂k,
从而将 rotA 重新写作
rotA(x,y,z,t)=i∂x∂Ax(x,y,z,t)j∂y∂Ay(x,y,z,t)k∂z∂Az(x,y,z,t)≡∇×A(x,y,z,t).
有意思的是,利用这一记号,我们也可以将矢量场 A(x,y,z,t) 的散度和标量场 T(x,y,z,t) 的梯度分别写成
divA(x,y,z,t)gradT(x,y,z,t)≡∂x∂Ax(x,y,z,t)+∂y∂Ay(x,y,z,t)+∂z∂Az(x,y,z,t)≡∇⋅A,≡∂x∂T(x,y,z,t)i+∂y∂T(x,y,z,t)j+∂z∂T(x,y,z,t)k≡∇T.
这些记号在下面的讲述中会被交替使用。
标量场的梯度,矢量场的散度和旋度之间满足一些微分和积分恒等式。下面我们挑几个最常用的讲解一下。首先,我们看两个微分恒等式。
rot[gradT(x,y,z,t)]=∇×[∇T(x,y,z,t)]≡0,
以及
div[rotA(x,y,z,t)]=∇⋅[∇×A(x,y,z,t)]≡0.
这里,我们只证明第二个恒等式。根据定义,我们有
div[rotA(x,y,z,t)]=divi∂x∂Ax(x,y,z,t)j∂y∂Ay(x,y,z,t)k∂z∂Az(x,y,z,t)=∂x∂(∂y∂Az(x,y,z,t)−∂z∂Ay(x,y,z,t))+∂y∂(∂z∂Ax(x,y,z,t)−∂x∂Az(x,y,z,t))+∂z∂(∂x∂Ay(x,y,z,t)−∂y∂Ax(x,y,z,t))=∂x∂y∂2Az(x,y,z,t)−∂x∂z∂2Ay(x,y,z,t)+∂y∂z∂2Ax(x,y,z,t)−∂y∂x∂2Az(x,y,z,t)+∂z∂x∂2Ay(x,y,z,t)−∂z∂y∂2Ax(x,y,z,t)=0.
除此之外,矢量场 A(x,y,z,t) 的散度和旋度还满足如下的积分恒等式。任取一个区域 Ωˉ⊂Ω,则我们有
∮SA(x,y,z,t)⋅dS=∫∫ΩˉdivA(x,y,z,t)dxdydz.
这里,S 为包围区域 Ωˉ 的封闭曲面,而面元 dS=dSn 被定义作长度为 dS,方向沿外法线 n 的矢量。这一恒等式被称为高斯定理(Gauss theorem)。另外一个常用的积分恒等式可被写作
∮CA(x,y,z,t)⋅dl=∫S(rotA(x,y,z,t))⋅dS.
这里,C 为区域 Ω 内的一个环路,而 Sˉ 为任意一个以 C 为边界的曲面。环路的方向由柯西法则(Cauchy's rule)决定,而面元 dS 的方向现在则由右手螺旋法则决定。在文献中,这一公式被称为斯托克斯公式(Stokes formula)。接下来,我们分别给出这两个常用恒等式的简单证明。
· Gauss 定理
首先看高斯定理的证明。为此,我们先取 Ωˉ 中一点 r=(x,y,z),以它为中心做一个边长为小量 Δl 的立方体,并取其六个面的外法线方向分别为 x,y 和 z 轴的正、负方向。我们考虑矢量场 A(x,y,z,t) 在这六个面上的通量之和。
为了确定起见,先让我们考虑法线方向沿 z 轴的两个面。显然,上表面的任意一个点的坐标可以写作 (xˉ,yˉ,z+Δl/2),而下表面上任意一个点的坐标可以写作 (xˉ,yˉ,z−Δl/2)。这里,xˉ 和 yˉ 的取值为 x−Δl/2≤xˉ≤x+Δl/2 以及 y−Δl/2≤yˉ≤y+Δl/2。而上表面和下表面的外法线分别是沿正 z 轴和负 z 轴方向的。因此,在上表面上,矢量场 A(x,y,z,t) 的通量为
∫top-surfaceA(xˉ,yˉ,z+2Δl,t)⋅dS=∫x−2Δlx+2Δldxˉ∫y−2Δly+2ΔldyˉAz(xˉ,yˉ,z+2Δl).
当 Δl∼0 时,我们可以将被积函数在中心点 r=(x,y,z) 处做展开,并仅仅保留各个小量的一次幂项,即
Az(xˉ,yˉ,z+2Δl)≃Az(x,y,z)+∂x∂Az(x,y,z)(xˉ−x)+∂y∂Az(x,y,z)(yˉ−y)+∂z∂Az(x,y,z)2Δl.
将其代入上式后,我们有
∫top-surfaceA(xˉ,yˉ,z+2Δl,t)⋅dS≃∫x−2Δlx+2Δldxˉ∫y−2Δly+2ΔldyˉAz(x,y,z)+∫x−2Δlx+2Δldxˉ∫y−2Δly+2Δldyˉ∂x∂Az(x,y,z)(xˉ−x)+∫x−2Δlx+2Δldxˉ∫y−2Δly+2Δldyˉ∂y∂Az(x,y,z)(yˉ−y)+∫x−2Δlx+2Δldxˉ∫y−2Δly+2Δldyˉ∂z∂Az(x,y,z)2Δl.
同理,在下表面上,我们有
∫lower-surfaceA(xˉ,yˉ,z−2Δl,t)⋅dS=−∫x−2Δlx+2Δldxˉ∫y−2Δly+2ΔldyˉAz(xˉ,yˉ,z−2Δl)≃−∫x−2Δlx+2Δldxˉ∫y−2Δly+2ΔldyˉAz(x,y,z)−∫x−2Δlx+2Δldxˉ∫y−2Δly+2Δldyˉ∂x∂Az(x,y,z)(xˉ−x)−∫x−2Δlx+2Δldxˉ∫y−2Δly+2Δldyˉ∂y∂Az(x,y,z)(yˉ−y)+∫x−2Δlx+2Δldxˉ∫y−2Δly+2Δldyˉ∂z∂Az(x,y,z)2Δl.
积分表达式前面的负号的出现是由于下表面的外法线是指向 z 轴的负方向的。因此,矢量场 A 在上和下两个表面上的通量之和为
∫top-surfaceA(xˉ,yˉ,z+2Δl,t)⋅dS+∫lower-surfaceA(xˉ,yˉ,z−2Δl,t)⋅dS≃∂z∂Az(x,y,z,t)(Δl)∫x−2Δlx+2Δldxˉ∫y−2Δly+2Δldyˉ=∂z∂Az(x,y,z,t)(Δl)3.
同上面的推导相同,我们可以得到矢量场 A 在外法线沿 x 轴和 y 轴方向的立方体的表面上的通量之和分别为 (∂Ax(x,y,z,t)/∂x)(Δl)3 和 (∂Ay(x,y,z,t)/∂y)(Δl)3。现在,将这些结果相加,我们最后得到
∮∮Surface-of-small-cubeA⋅dS≃(∂x∂Ax(x,y,z,t)+∂y∂Ay(x,y,z,t)+∂z∂Az(x,y,z,t))(Δl)3=divA(x,y,z,t)(Δl)3,
或是
Δl→0lim(Δl)31∮∮Surface-of-small-cubeA⋅dS=divA(x,y,z,t).
也就是说,divA(x,y,z,t) 为 t 时刻,矢量场 A(x,y,z,t) 从一个包围点 r=(x,y,z) 的的小体积元 ΔV 中单位时间流出去的通量。
现在,我们可以完成高斯定理的证明了。首先,我们可以取一些小的立方体来切割区域 Ωˉ。注意到,对于两个相邻的小立方体而言,在它们的共同分界面上,彼此的外法线方向是相反的。也就是说,相对于一个小立方体的外法线方向,对于另外一个小小立方体来说就是内法线方向。如此一来,对于矢量场 A(x,y,z,t),其来自两个小立方体的通量在这个分界面上会彼此抵消。因此,若令 Si 为第 i 个小立方体的表面,则我们有
∮∮SΩˉA⋅dS=N→∞limi=1∑N∮∮SiA⋅dS=N→∞limi=1∑N(Δl)3(Δl)3∮∮SiA⋅dS=N→∞limi=1∑N(Δl)3divA(x,y,z,t)=∫∫∫ΩˉdivA(x,y,z,t)dxdydz.
这就是我们所要证明的高斯定理。
· Stokes 公式
同理,为了证明斯托克斯公式,我们可以任取一个以点 r=(x,y,z) 为中心,边长为 Δl 的小正方形。它的边界构成一个回路 C,其方向由柯西规定决定,而小正方形本身的法线方向 n 由右手螺旋法则决定。
接下来,我们定义矢量场 A 在这个小正方形的边界 C 上的环流量为
ΣC≡∮CA⋅dl.
显然,这是一个标量。令这个小正方形的边长 Δl 趋向于零。若极限 Δl→0lim(Δl)2ΣC 存在的话,我们将之记作 B⋅n。我们要证明,它实际上等于 rotA(x,y,z,t)⋅n。为此,让我们考虑几个特例。
先考虑一个法线沿 z 轴方向,边长为 Δl 的小正方形 Cz。它的四条边,其上的坐标分别为 (xˉ,y+Δl/2,z),(xˉ,y−Δl/2,z),(x+Δl/2,yˉ,z) 以及 (x−Δl/2,yˉ,z)。
这里,坐标 xˉ 和 yˉ 的取值分别为 x−Δl/2≤xˉ≤x+Δl/2,y−Δl/2≤yˉ≤y+Δl/2。而由这四根边形成的回路的方向则由右手螺旋法则决定。因此,矢量场 A 在这四根边上的环流量分别为
∫first-sideA(xˉ,y+Δl/2,z,t)⋅dl=∫x−Δl/2x+Δl/2Ax(xˉ,y+Δl/2,z,t)dxˉ≃−∫x−Δl/2x+Δl/2(Ax(x,y,z,t)+∂x∂Ax(x,y,z,t)(xˉ−x)+∂y∂Ax(x,y,z,t)2Δl)dxˉ=−Ax(x,y,z,t)Δl−∫x−Δl/2x+Δl/2∂x∂Ax(x,y,z,t)(xˉ−x)dxˉ−∂y∂Ax(x,y,z,t)2(Δl)2,
∫second-sideA(xˉ,y−Δl/2,z,t)⋅dl=∫x−Δl/2x+Δl/2Ax(xˉ,y−Δl/2,z,t)dxˉ≃∫x−Δl/2x+Δl/2(Ax(x,y,z,t)+∂x∂Ax(x,y,z,t)(xˉ−x)−∂y∂Ax(x,y,z,t)2Δl)dxˉ=Ax(x,y,z,t)Δl+∫x−Δl/2x+Δl/2∂x∂Ax(x,y,z,t)(xˉ−x)dxˉ−∂y∂Ax(x,y,z,t)2(Δl)2,
∫third-sideA(x+Δl/2,yˉ,z,t)⋅dl=∫y−Δl/2y+Δl/2Ay(x+Δl/2,yˉ,z,t)dyˉ≃∫y−Δl/2y+Δl/2(Ay(x,y,z,t)+∂x∂Ay(x,y,z,t)2Δl+∂y∂Ay(x,y,z,t)(yˉ−y))dyˉ=Ay(x,y,z,t)Δl+∂x∂Ay(x,y,z,t)2(Δl)2+∫y−Δl/2y+Δl/2∂y∂Ay(x,y,z,t)(yˉ−y)dyˉ,
∫fourth-sideA(x−Δl/2,yˉ,z,t)⋅dl=∫y+Δl/2y−Δl/2Ay(x−Δl/2,yˉ,z,t)dyˉ≃−∫y−Δl/2y+Δl/2(Ay(x,y,z,t)−∂x∂Ay(x,y,z,t)2Δl+∂y∂Ay(x,y,z,t)(yˉ−y))dyˉ=−Ay(x,y,z,t)Δl+∂x∂Ay(x,y,z,t)2(Δl)2−∫y−Δl/2y+Δl/2∂y∂Ay(x,y,z,t)(yˉ−y)dyˉ.
因此,在这个小的正方形的边界 Cz 上,矢量场 A 的环流量近似为
∮CzA⋅dl=∫first-sideA(xˉ,y+Δl/2,z,t)⋅dl+∫second-sideA(xˉ,y−Δl/2,z,t)⋅dl+∫third-sideA(x+Δl/2,yˉ,z,t)⋅dl+∫forth-sideA(x−Δl/2,yˉ,z,t)⋅dl≃(∂x∂Ay(x,y,z,t)−∂y∂Ax(x,y,z,t))(Δl)2.
由此,我们得到
B⋅k≡Δl→0lim(Δl)2∮CzA⋅dl=∂x∂Ay(x,y,z,t)−∂y∂Ax(x,y,z,t)=[rotA(x,y,z,t)]z.
同理,对于法线分别沿 x 轴和 y 轴的以点 r=(x,y,z) 为中心的小正方形的边界 Cx 和 Cy 上的矢量场 A 的环流量,我们有
∮CxA⋅dl≃(∂y∂Az(x,y,z,t)−∂z∂Ay(x,y,z,t))(Δl)2,
∮CyA⋅dl≃(∂z∂Ax(x,y,z,t)−∂x∂Az(x,y,z,t))(Δl)2.
因此,我们得到
B⋅i≡Δl→0lim(Δl)2∮CxA⋅dl=∂y∂Az(x,y,z,t)−∂z∂Ay(x,y,z,t)=[rotA(x,y,z,t)]x,
B⋅j≡Δl→0lim(Δl)2∮CyA⋅dl=∂z∂Ax(x,y,z,t)−∂x∂Az(x,y,z,t)=[rotA(x,y,z,t)]y.
综上所述,对于一个以点 r=(x,y,z) 为中心,边长为 Δl 的小正方形的边界回路 C,我们最后得到极限表达式
B⋅n≡Δl→0lim(Δl)21∮CA⋅dl=rotA(x,y,z,t)⋅n.
有了这一结果之后,我们现在取区域 Ω 内的任意一条闭合曲线 C 以及一个以它为边界的曲面 S。当边长 Δl 取得足够小时,我们用 N 个边长为 Δl 的小的正方形 S1,S2,…,SN 近似地切割曲面 S。设这些小的正方形的边界为曲线 C1,C2,…,CN。
那么,对于两个相邻的小正方形 Si 和 Sj 而言,根据柯西法则,其边界回路 Ci 和 Cj 在它们重叠线段上的取向正好是相反的。由此导致的结果是,在这一线段上,矢量场 A 对于回路 Ci 的环流量的贡献正好与其对于回路 Cj 的环流量的贡献彼此抵消。
也就是说,矢量场 A 对于这 N 个闭合曲线 C1,C2,…,CN 的环流量之和实际上等于在整个曲面 S 的边界 C 上的环流量大致相等,即我们有
∮CA⋅dl≃i=1∑N∮CiA⋅dl.
若令 Δl→0(等价于令 N→∞),则我们有
∮CA⋅dl=N→∞limi=1∑N∮CiA⋅dl=N→∞limi=1∑N(Δl)2(Δl)2∮CiA⋅dl=N→∞limi=1∑N(Δl)2rotA(x,y,z,t)⋅ni=∫SrotA⋅dS.
此即斯托克斯公式。
通过以上的推导,我们也可以看到,若在空间一点 r 处,rotA(r)=0,意味着矢量场 A(x,y,z,t) 环绕该点的环流量不是零。也就是说,在该点处,矢量场有一个涡旋结构。
在做了这些准备工作之后,我们现在可以转入对于麦克斯韦方程组及其推论的研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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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3/13 1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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