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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sson 15 电磁波的传播 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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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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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2 反射 折射
光入射到两种不同的连续媒介质的分界面上时会发生反射和折射。这些现象可以用电磁波在该界面处所满足的边值关系加以解释,从而再次揭示了光本质是电磁波。
在第五章中,我们已经知道,电磁场在两种连续介质分界面处所满足的边值关系为
en×(E2−E1)en×(H2−H1)=0,en⋅(D2−D1)=σf,=αf,en⋅(B2−B1)=0.(78)
实际上,这四个方程中仅有两个是独立的,一般取为
en×(E2−E1)=0,en×(H2−H1)=αf.(79)
让我们考虑最简单的情况,即两种介质的分界面为一无穷大平面,将之取作 XY 平面。如教科书 118 页上图 4-3 所示,若有一单色电磁波从介质 1 射,其波矢 k 与 z 轴的夹角取作 θ(入射角)。又假设反射波和折射电磁波亦为单色平面波,波矢分别为 k′ 和 k′′,即我们有
E入射(r,t)E折射(r,t)=E0exp(ik⋅r−iωt),E反射(r,t)=E0′exp(ik′⋅r−iωt),=E0′′exp(ik′′⋅r−iωt).(80)
那么,在介质 1 中,总的电场强度矢量应为
E1(r,t)=E入射(r,t)+E反射(r,t)=E0exp(ik⋅r−iωt)+E0′exp(ik′⋅r−iωt).(81)
而在介质 2 中,电场强度矢量为
E2(r,t)=E折射(r,t)=E0′′exp(ik′′⋅r−iωt).(82)
将它们代入 (79) 式后,我们得到
en×(E0exp(ik⋅r−iωt)+E0′exp(ik′⋅r−iωt))=en×E0′′exp(ik′′⋅r−iωt),(83)
或是
(en×E0)exp(ikxx+ikyy)+(en×E0′)exp(ikx′x+iky′y)=(en×E0′′)exp(ikx′′x+iky′′y).(84)
考虑到 x 和 y 坐标的任意性,我们要求
kx=kx′=kx′′,ky=ky′=ky′′(85)
必须成立。又若我们将入射波矢取在 XZ 平面内,即令 ky=0,则 ky′ 和 ky′′ 亦必须为零,即反射波矢和折射波矢亦必须在同一 XZ 平面内。
又根据入射角的定义,我们有 kx=ksinθ,并可同理定义反射角和折射角,即
kx′=k′sinθ′,kx′′=k′′sinθ′′.(86)
代入 (85) 式后,我们有
ksinθ=k′sinθ′=k′′sinθ′′.(87)
先看第一个等式。我们有
sinθ′sinθ=kk′.(88)
又对于单色波而言,波数 k 与频率 ω 的关系为
k(ω)=ωμ(ω)ϵ(ω),(89)
故我们有
k(ω)=k′(ω)=ωμ1(ω)ϵ1(ω).(90)
由此我们得到
sinθ′sinθ=ωμ1(ω)ϵ1(ω)ωμ1(ω)ϵ1(ω)=1,(91)
或是
sinθ=sinθ′,(92)
即入射角等于反射角。
接下来,我们再考虑 (87) 式中的第二个等式
sinθ′sinθ′′=k′′k′.(93)
将
k′(ω)=ωμ1(ω)ϵ1(ω),k′′(ω)=ωμ2(ω)ϵ2(ω),(94)
代入后,我们有
sinθ′sinθ′′=ωμ2(ω)ϵ2(ω)ωμ1(ω)ϵ1(ω)=μ2(ω)ϵ2(ω)μ1(ω)ϵ1(ω)=n2n1,(95)
即
n1sinθ′=n2sinθ′′.(96)
这与众所周知的光在两种介质分界面处满足的折射定律是一致的。
现在,我们将边值关系 (84) 重新写作
en×E0+en×E0′=en×E0′′.(97)
为了求解 E0′ 和 E0′′,我们还需要利用 (79) 中的第二个边值条件。首先,利用麦克斯韦方程
∇×E(r,t)=−∂t∂B(r,t),(98)
我们写出单色电磁波的振幅关系
∇×(E0exp(ik⋅r−iωt))=ik×(E0exp(ik⋅r−iωt))=iωB0exp(ik⋅r−iωt),(99)
或是
B0=ω1k×E0.(100)
又由于
B0=μ(ω)H0,(101)
我们进一步得到
H0=ωμ(ω)1k×E0.(102)
因此,在介质 1 中的总磁场强度矢量为
H1(r,t)=H入射(r,t)+H反射(r,t)=H0exp(ik⋅r−iωt)+H0′exp(ik′⋅r−iωt)=ωμ1(ω)1k×E0exp(ik⋅r−iωt)+ωμ1(ω)1k′×E0′exp(ik′⋅r−iωt).(103)
而在介质 2 中的总磁场强度矢量则为
H2(r,t)=H折射(r,t)=ωμ2(ω)1k′′×E0′′exp(ik′′⋅r−iωt).(104)
由于在两种连续介质的分界面处的自由电流密度 αf=0,我们从 (79) 的第二个边值条件得到
+=en×(ωμ1(ω)1k×E0)exp(ik⋅r−iωt)z=0en×(ωμ1(ω)1k′×E0′)exp(ik′⋅r−iωt)z=0en×(ωμ2(ω)1k′′×E0′′)exp(ik′′⋅r−iωt)z=0.(105)
由于在 z=0 的分界面上,我们有 kx=kx′=kx′′ 以及 ky=ky′=ky′′,故可消去上式两边的指数因子并得到
en×(μ1(ω)1k×E0)+en×(μ1(ω)1k′×E0′)=en×(μ2(ω)1k′′×E0′′).(106)
将此式与 (97) 式联立,我们现在可以求解 E0′ 和 E0′′ 了。
我们知道,对于一个给定的波矢 k,存在电场强度矢量 E(r,t) 的两个独立偏振方向,故需分别讨论 E0 垂直于入射面和平行于入射面的情况。
(i) 当 E0 垂直于入射面时,如教科书 119 页上图 4-4(a) 所示,我们有
E0+E0′=E0′′.(107)
而
en×(μ1(ω)1k×E0)+en×(μ1(ω)1k′×E0′)=μ1(ω)1((en⋅E0)k−(en⋅k)E0)+μ1(ω)1((en⋅E0′)k′−(en⋅k′)E0′)=μ1(ω)1(−(en⋅k)E0)+μ1(ω)1(−(en⋅k′)E0′)=μ1(ω)1(−kcosθE0+k′cosθE0′)=en×(μ2(ω)1k′′×E0′′)=μ2(ω)1en×(k′′×E0′′)=μ2(ω)1((en⋅E0′′)k′′−(en⋅k′′)E0′′)=−μ2(ω)1(en⋅k′′)E0′′=−μ2(ω)1k′′cosθ′′E0′′.(108)
再将 (107) 代入后,我们得到
μ1(ω)1(kcosθE0−k′cosθE0′)=μ2(ω)1k′′cosθ′′E0′′.(109)
由于
k=k′=ωμ1(ω)ϵ1(ω),k′′=ωμ2(ω)ϵ2(ω),(110)
故上式又可被写作
μ1(ω)ϵ1(ω)(E0−E0′)cosθ=μ2(ω)ϵ2(ω)E0′′cosθ′′.(111)
考虑到在一般非铁磁性(顺磁)物质中,μ(ω)≅μ0,我们又可将上式简化为
ϵ1(ω)(E0−E0′)cosθ=ϵ2(ω)E0′′cosθ′′.(112)
因此,我们解得
E0′=ϵ1(ω)cosθ+ϵ2(ω)cosθ′′ϵ1(ω)cosθ−ϵ2(ω)cosθ′′E0,E0′′=ϵ1(ω)cosθ+ϵ2(ω)cosθ′′2ϵ1(ω)cosθE0.(113)
又考虑到折射定律
sinθsinθ′′=μ2(ω)ϵ2(ω)μ1(ω)ϵ1(ω)≅ϵ2(ω)ϵ1(ω),(114)
我们可进一步将上式改写为
E0′=ϵ1(ω)cosθ+sinθ′′ϵ1(ω)sinθcosθ′′ϵ1(ω)cosθ−sinθ′′ϵ1(ω)sinθcosθ′′E0=cosθsinθ′′+sinθcosθ′′cosθsinθ′′−sinθcosθ′′E0=sin(θ′′+θ)sin(θ′′−θ)E0,(115)
以及
E0′′=ϵ1(ω)cosθ+sinθ′′ϵ1(ω)sinθcosθ′′2ϵ1(ω)cosθE0=cosθsinθ′′+sinθcosθ′′2cosθsinθ′′E0=sin(θ′′+θ)2cosθsinθ′′E0.(116)
(ii) 接下来,我们讨论 E0 平行于入射面,即如教科书 119 页上图 4-4(b) 所示的情况。此时,边值条件 (97) 化为
E0cosθ−E0′cosθ=E0′′cosθ′′,(117)
而边值条件 (106) 则为
en×(μ1(ω)1k×E0)+en×(μ1(ω)1k′×E0′)=μ1(ω)1en×(kE0⊙)+μ1(ω)1en×(k′E0′⊙)=en×(μ2(ω)1k′′×E0′′)=μ2(ω)1en×(k′′E0′′⊙),(118)
故我们有
μ1(ω)1(kE0+k′E0′)=μ2(ω)1k′′E0′′.(119)
将 k=k′=ωμ1(ω)ϵ1(ω) 及 k′′=ωμ2(ω)ϵ2(ω) 代入并取 μ1(ω)≅μ2(ω)≅μ0 后,我们得到
ϵ1(ω)(E0+E0′)=ϵ2(ω)E0′′.(120)
将此式与 (117) 式联立求解,并再次利用折射定律后,我们有
E0′=tan(θ+θ′′)tan(θ−θ′′)E0,E0′′=sin(θ+θ′′)cos(θ−θ′′)2cosθsinθ′′E0,(121)
此式与 (115) 和 (116) 式一起被称为菲涅尔公式 (Fresnel formulae),给出了反射波和折射波对于入射波的电场强度的比值,由法国学者 Augustin Fresnel 于 1823 年提出。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当 θ+θ′′=2π 时,由 (121) 式我们得出结论 E0′=0,即入射电场中振幅平行于入射面的分量没有反射波。因此,此时入射的自然光(为两种偏振光的等量混合)的反射光将变为垂直于入射面偏振的完全偏振光。此即光学中的布儒斯特定律 (Brewster's law),相应的入射角称为布儒斯特角。
菲涅尔公式同时也给出了入射波、反射波和折射波之间的相位关系。例如,当 ϵ2(ω)>ϵ1(ω) 时,根据折射定律 (114) 式,我们有 θ>θ′′。此时,sin(θ′′−θ) 为负数。因此,当 E0 与入射面垂直时,E0′ 和 E0 的符号相反。这种现象在光学中称为半波损失。反之,若 ϵ2(ω)<ϵ1(ω),则根据折射定律,我们有 θ<θ′′,而此时 E0′ 和 E0 是同号的。特别是当 sinθc≡ϵ2(ω)/ϵ1(ω) 时,θ′′=π/2。这时的折射波将从两种介质的分界面上掠过。若再进一步增大入射角度 θ,就不可能定义折射角 θ′′ 了。此时,我们期待将会有新的物理现象发生。此时,我们仍有
kx′′=kx=ksinθ,k=ωμ1(ω)ϵ1(ω),k′′=ωμ2(ω)ϵ2(ω)(122)
成立。因此,k′′ 的 z 分量为
k′′z=k′′2−k′′x2=k′′2−(ksinθ)2=k′′2−k2sin2θ=k2(μ1(ω)ϵ1(ω)μ2(ω)ϵ2(ω))2−k2sin2θ=k(n1n2)2−sin2θ=kn212−sin2θ.(123)
当 θ>θc 时,sinθ>sinθc=n21。这样,kz′′ 就成了一个纯虚数,即
kz′′=iκ=iksin2θ−n212.(124)
而在介质 2 中的电场强度矢量为
E′′(r,t)=E0′′exp(ik′′⋅r−iωt)=E0′′exp(−κz)exp(ikx′′x−iωt).(125)
我们看到,折射波的电场强度矢量随着 z 趋向于无穷而指数衰减。这就是所谓全反射现象。因此,
κ−1=ksin2θ−n2121=2πsin2θ−n212λ(126)
也被视作电磁波可以“渗入”介质 2 的薄层的厚度。
为了更为清楚地理解这一物理图像,让我们再来计算折射波的能流密度矢量。为此,我们需要计算磁场强度矢量 H′′(r,t)。当电场强度矢量 E′′(r,t) 垂直于入射面时,我们有
E′′(r,t)=E0′′exp(−κz)exp(ikx′′−iωt)ey.(127)
又因为
H′′(r,t)=ωμ2(ω)1k′′×E′′(r,t)=ωμ2(ω)1((kx′′ex+iκez)×(E0′′exp(−κz)exp(ikx′′x−iωt)ey))=ωμ2(ω)1kx′′E0′′exp(−κz)exp(ikx′′x−iωt)ez−ωμ2(ω)1iκE0′′exp(−κz)exp(ikx′′x−iωt)ex.(128)
取实部后,我们有
E′′(r,t)H′′(r,t)=E0′′exp(−κz)cos(ωt−kx′′x)ey,=ωμ2(ω)1kx′′E0′′exp(−κz)cos(ωt−kx′′x)ez−ωμ2(ω)1κE0′′exp(−κz)sin(ωt−kx′′x)ex.(129)
因此,在介质 2 中的折射波能量流密度为
S′′(r,t)=E′′(r,t)×H′′(r,t)=(E0′′exp(−κz)cos(ωt−kx′′x)ey)×(ωμ2(ω)1kx′′E0′′exp(−κz)cos(ωt−kx′′x)ez)−(E0′′exp(−κz)cos(ωt−kx′′x)ey)×(ωμ2(ω)1κE0′′exp(−κz)sin(ωt−kx′′x)ex)=ωμ2(ω)1k′′xE′′02exp(−2κz)cos2(ωt−k′′xx)ex+ωμ2(ω)1k′′xκE′′02exp(−2κz)cos(ωt−kx′′x)sin(ωt−kx′′x)ez.(130)
将之对时间取平均值后,我们有
S′′(r)=T1∫0TS′′(r,t)dt=T1∫0TE′′(r,t)×H′′(r,t)dt=2ωμ2(ω)1k′′xE′′02exp(−2κz)ex=2ωμ2(ω)1k′′sinθ′′E′′02exp(−2κz)ex=2ωμ2(ω)1ωμ2(ω)ϵ2(ω)n21sinθE′′02exp(−2κz)ex=21μ2(ω)ϵ2(ω)E′′02exp(−2κz)n21sinθex.(131)
因此,折射平均能量流密度只有 x 分量,而沿 z 轴方向透入介质 2 的平均能量流密度为零。
若在全反射的情况下允许三角函数取复数值,则本节中推导出的有关反射波和折射波的公式仍然有效。例如,当电场强度矢量 E0 垂直于入射面时,我们有
E0′=μ1(ω)ϵ1(ω)cosθ+μ2(ω)ϵ2(ω)cosθ′′μ1(ω)ϵ1(ω)cosθ−μ2(ω)ϵ2(ω)cosθ′′E0=cosθ+μ1(ω)ϵ1(ω)μ2(ω)ϵ2(ω)cosθ′′cosθ−μ1(ω)ϵ1(ω)μ2(ω)ϵ2(ω)cosθ′′E0=cosθ+n21cosθ′′cosθ−n21cosθ′′E0.(132)
另一方面,在发生全反射的情况下,我们有
sinθ′′=k′′kx′′=k′′kx=kx2+kz2ksinθ=(ksinθ)2+(iκ)2ksinθ=k2sin2θ−κ2ksinθ=k2sin2θ−k2(sin2θ−n212)ksinθ=k2sin2θ−k2sin2θ+k2n212ksinθ=n21sinθ,(133)
而
cosθ′′=1−sin2θ′′=1−n212sin2θ=in212sin2θ−1.(134)
代入 (132) 式后,我们有
E0′=cosθ+isin2θ−n212cosθ−isin2θ−n212E0.(135)
又由于
cosθ+isin2θ−n212cosθ−isin2θ−n212=cos2θ+(sin2θ−n212)cos2θ+(sin2θ−n212)=1,(136)
故我们有
E0′=e−2iϕE0.(137)
这里,
tanϕ=cosθsin2θ−n212.(138)
此式表明,反射波与入射波具有相同的振幅,尽管二者之间有一定的相位差。因此,反射波平均能量密度流在数值上与入射波平均能量密度流相等,即电磁波能量被全部反射回去。光波在光纤中的传播,即利用了全反射现象。
更新日志
2026/7/12 1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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