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观
Lesson 31 多元函数微分 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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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17
Part 3 中值定理
设 p,q∈Rn,令
σ(t)=(1−t)⋅p+t⋅q,∀t∈[0,1].
我们称 σ:[0,1]→Rn 为 Rn 中连接 p, q 的直线段. 设 A 为 Rn 中的子集,如果任给 a1,a2∈A,连接 a1,a2 的直线段仍包含于 A,则称 A 为凸集. 特别地,凸集都是道路连通的. 我们将开的凸集称为凸域.
/example/ Rn 中的开球 Br(x) 都是凸集.
· 中值定理
我们知道,包括 Lagrange 定理、Cauchy 定理等在内的微分中值定理是研究一元函数的重要工具. 对于多元函数,也有部分类似结果. 例如,对于多元函数,我们有
定理1 (微分中值定理). 设 D 为 Rn 中凸域,f:D→R 可微,则任给 a,b∈D,存在 ξ∈D,使得
f(b)−f(a)=Jf(ξ)⋅(b−a),
其中 ξ=a+θ(b−a),θ∈(0,1),即 ξ 位于连接 a,b 的直线段上.
设 σ:[0,1]→D 为连接 a,b 的直线段,则复合函数 φ(t)=f∘σ(t) 是可微的一元函数. 由一元函数的微分中值定理,存在 θ∈(0,1) 使得
φ(1)−φ(0)=φ′(θ)⋅(1−0).
上式即 f(b)−f(a)=Jf(ξ)⋅(b−a),其中 ξ=σ(θ)=a+θ(b−a).
推论2. 设 D 为 Rn 中区域(道路连通开集),f:D→R 可微. 如果 Jf≡0,则 f 为常数.
如果 D 为凸域,则欲证结论从定理1立即得到. 一般地,任取 D 中两点 p,q,设 τ:[0,1]→D 是连接 p,q 的连续曲线. 令
T=sup{t∣当 0≤s≤t 时,f∘τ(s)=f(p)}.
因为 D 为开集,故存在 ε>0 使得 Bε(p)⊂D. 由 τ 的连续性知,存在 δ>0,使得 τ([0,δ))⊂Bε(p). 由于 Bε(p) 为凸域,f 在 Bε(p) 中为常值函数,故 T≥δ>0.
下面证明 T=1(反证法). 如果不然,则在 τ(T)∈D 处作和上面在 τ(0)=p 处一样的讨论知,存在 δ′>0 使得
[0,T+δ′)⊂{s∈[0,1]∣f∘τ(s)=f(p)}.
这和 T 的定义相矛盾!从而 T=1. 由连续性立知 f(q)=f(τ(1))=f(τ(T))=f(p). 因为 p,q 是任取的,故 f 为常数.
考虑向量值函数 f:R→R2,f(t)=(t2,t3),则
Jf(t)=(2t3t2).
如果存在 θ∈(0,1) 使得
f(1)−f(0)=Jf(θ)⋅(1−0),
则
(11)=(2θ3θ2).
但这个等式无解. 这就说明定理1对向量值函数不再成立.
根据这个例子,微分中值定理不能直接推广到向量值函数. 但我们仍有下面的有用结果.
定理3 (拟微分中值定理). 设 D 为 Rn 中凸域,f:D→Rm 可微,则任给 a,b∈D,存在 ξ∈D 使得
∥f(b)−f(a)∥≤∥Jf(ξ)∥⋅∥b−a∥,
其中 ξ=a+θ(b−a),θ∈(0,1).
记 σ:[0,1]→D 为连接 a,b 的直线段. 考虑复合函数
φ:[0,1]→R,φ(t)=⟨f(b)−f(a),f∘σ(t)⟩,
则 φ 为一元可微函数,且 φ′(t)=⟨f(b)−f(a),Jf(σ(t))⋅(b−a)⟩. 由一元函数的微分中值定理,存在 θ∈(0,1) 使得
∣φ(1)−φ(0)∣=∣φ(θ)∣≤∥f(b)−f(a)∥⋅∥Jf(σ(θ))⋅(b−a)∥≤∥f(b)−f(a)∥⋅∥Jf(ξ)∥⋅∥b−a∥.
因为
∣φ(1)−φ(0)∣=∣⟨f(b)−f(a),f(b)−f(a)⟩−⟨f(b)−f(a),f(a)⟩∣=∥f(b)−f(a)∥2,
代入不等式就得到了定理的证明.
推论4. 设 D 为 Rn 中区域,f:D→Rm 可微. 如果 Jf≡0,则 f 为常值映射.
· 泰勒公式
根据定义,如果一个多元函数可微,则它可以用线性函数逼近,利用这一点我们可以做近似计算.
利用微分作近似计算只考虑了函数的线性部分而已,为了更好地求近似值,我们要考虑高阶逼近.
跟一元函数一样,可以用多元多项式来逼近多元函数. 为此先引进一些记号. 设 αi∈Z+ (1≤i≤n),记 α=(α1,⋯,αn),称为多重指标. 记
∣α∣=i=1∑nαi,α!=α1!⋅α2!⋯αn!.
如果 x=(x1,⋯,xn)∈Rn,则记
xα=x1α1⋅x2α2⋯xnαn.
对于多元函数 f,还用下面的记号表示 ∣α∣ 阶偏导数:
Dαf(x0)=∂x1α1⋯∂xnαn∂∣α∣f(x0).
定理5 (Taylor 公式). 设 D 为 Rn 中凸域,f∈Cm+1(D)(即 f 具有 m+1 阶连续偏导数),a=(a1,⋯,an)∈D. 则任给 x∈D,存在 θ∈(0,1) 使得
f(x)=k=0∑m∣α∣=k∑α!Dαf(a)⋅(x−a)α+∣α∣=m+1∑α!Dαf(a+θ(x−a))⋅(x−a)α.
考虑一元函数 φ(t)=f(a+t⋅(x−a)),t∈[0,1]. φ 具有 m+1 阶连续导数,故由一元函数的 Taylor 公式,存在 θ∈(0,1),使得
(∗)φ(1)=φ(0)+φ′(0)+2!1φ′′(0)+⋯+m!1φ(m)(0)+(m+1)!1φ(m+1)(θ),
利用归纳法不难证明
φ(k)(t)=∣α∣=k∑α!k!Dαf(a+t(x−a))⋅(x−a)α.
特别地,t=0 时,有
φ(k)(0)=∣α∣=k∑α!k!Dαf(a)⋅(x−a)α,
上式代入 (∗) 即得欲证公式.
记
Rm=f(x)−k=0∑m∣α∣=k∑α!Dαf(a)⋅(x−a)α.
由 Taylor 公式,当 f∈Cm+1(D) 时
Rm=∣α∣=m+1∑α!Dαf(a+θ(x−a))⋅(x−a)α.(Lagrange remainder term)
推论6. 在定理的条件下,当 ∥x−a∥ 充分小时,Rm=O(∥x−a∥m+1).
取 δ>0,使得 Bˉδ(a)⊂D. 由于 f∈Cm+1(D),Bˉδ(a) 紧致,故存在 M>0 使得
∣Dαf(x)∣≤M,∀x∈Bˉδ(a),∣α∣≤m+1.
因此
∣Rm∣≤M∣α∣=m+1∑α!1∣x−a∣α≤M∣α∣=m+1∑α!1∥x−a∥∣α∣=C⋅∥x−a∥m+1.
推论得证.
重要
注意. (1) 如果 f∈Cm(D),则 Taylor 公式可写为
f(x)=k=0∑m−1∣α∣=k∑α!Dαf(a)⋅(x−a)α+∣α∣=m∑α!Dαf(a+θ(x−a))⋅(x−a)α=k=0∑m∣α∣=k∑α!Dαf(a)(x−a)α+Rm,
其中
Rm=∣α∣=m∑α!1[Dαf(a+θ(x−a))−Dαf(a)]⋅(x−a)α.
用推论的证明方法可得如下估计:
Rm=o(∥x−a∥m)(x→a).(Peano remainder term)
(2) 多元函数 Taylor 展开的前三项为
f(x)=f(a)+Jf(a)⋅(x−a)+21i,j=1∑n∂xi∂xj∂2f(a)⋅(xi−ai)⋅(xj−aj)+⋯
记
Hess(f)=[∂xi∂xj∂2f(a)]n×n,
称为 f 在 a 处的 Hessian.
(3) Taylor 展开式的系数由 f 惟一确定.
· 凸函数
定义 (凸函数).
设 D 为 Rn 中的凸域,f:D→R 为多元函数. 如果任给 x=y∈D,均有
f(tx+(1−t)y)≤tf(x)+(1−t)f(y),∀t∈(0,1),
则称 f 为 D 上的凸函数. 上式中 “≤” 换成 “<” 时,称为严格凸函数.
定理7.
(1) 如果 f 在凸域 D 上有连续一阶偏导数,则 f 为凸函数 ⟺
f(y)≥f(x)+Jf(x)⋅(y−x),∀x,y∈D.
(2) 如果 f 有连续二阶偏导数,则 f 为凸函数 ⟺Hess(f)≥0(半正定).
(1) “⇒” 任给 x,y∈D,t∈(0,1),有
t(f(y)−f(x))≥f(x+t(y−x))−f(x)=Jf(x)⋅t(y−x)+o(t∥y−x∥),
上式两边除以 t,然后令 t→0+ 即得
f(y)≥f(x)+Jf(x)⋅(y−x).
“⇐” 任给 x,y∈D,t∈[0,1],记 z=tx+(1−t)⋅y,则
f(x)f(y)≥f(z)+Jf(z)⋅(x−z),≥f(z)+Jf(z)⋅(y−z),
这说明
tf(x)+(1−t)f(y)≥f(z)+Jf(z)⋅[t(x−z)+(1−t)(y−z)]=f(z).
(2) “⇐” 设 f 有连续的二阶偏导数,且 Hess(f) 半正定,则由 Taylor 公式,任给 x,y∈D,存在 ξ=x+θ(y−x),θ∈(0,1) 使得
f(y)=f(x)+Jf(x)⋅(y−x)+21(y−x)T⋅Hess(f)(ξ)⋅(y−x)≥f(x)+Jf(x)⋅(y−x).
由 (1) 知 f 为凸函数.
“⇒”(反证法). 如果 Hess(f) 不是半正定的,则存在 x∈D,以及 Rn 中的非零向量 h,使得
hT⋅Hess(f)(x)⋅h<0.
由 Taylor 公式及其注记,当 ε→0 时,有
f(x+ε⋅h)=f(x)+ε⋅Jf(x)⋅h+21ε2⋅hT⋅Hess(f)⋅h+o(∥εh∥2)=f(x)+ε⋅Jf(x)⋅h+ε2[21hT⋅Hess(f)(x)⋅h+o(1)].
当 ε=0 充分小时,上式第三项 <0. 此时
f(x+εh)<f(x)+Jf(x)⋅εh.
这与 f 为凸函数相矛盾(用到 (1)).
/example/ 设 f:Rn→R 为二阶连续可微函数,如果
Hess(f)(x)≥In,∀x∈Rn,
其中 In 为 n 阶单位方阵,则 f 有惟一最小值.
根据 Taylor 公式,f(x) 可在原点处展开为
f(x)=f(0)+Jf(0)⋅x+21xT⋅Hess(f)(ξ)⋅x.
由已知条件得
f(x)≥f(0)+Jf(0)⋅x+21∥x∥2,∀x∈Rn.
特别地,当 x→∞ 时,f(x)→+∞,这说明 f 的最小值存在. 最小值的唯一性由 f 的严格凸性给出,留给读者思考(对照一元凸函数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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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8/17 0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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