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观
Lesson 41 曲面曲线积分 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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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17
我们知道,Newton-Leibniz 公式是微积分的一个核心定理。对于一元函数来说,Newton-Leibniz 公式有两种表现形式:
如果 f(x) 为 [a,b] 上的连续函数,则 F(x)=∫axf(t)dt 为 [a,b] 上的可微函数,且
F′(x)=f(x),ordxd∫axf(t)dt=f(x);
设 f 在 [a,b] 上连续可微,则
∫abf′(x)dx=f(b)−f(a),or∫abdf=fab.
我们现在想把这些公式推广到多元函数。
Part 3 余面积公式
· Formula
设 f:Rn→R 为 C1 函数,且 ∥∇f∥=0。取区间 [a,b]⊂f(Rn),则当 t∈[a,b] 时,f−1(t) 为 Rn 中的超曲面。
事实上,任取 x0∈f−1(t),因为 ∥∇f(x0)∥=0,不妨设 ∂xn∂f(x0)=0。根据隐函数定理,方程
f(x1,⋯,xn)−t=0
存在 C1 的(局部)解
xn=φt(x1,⋯,xn−1),(x1,⋯,xn−1)∈D⊂Rn−1.
即在 x0 附近 f−1(t) 是参数曲面。根据隐函数定理,上式中的 φt 关于 t 也是 C1 的。在该方程中对 t 求导,得
∂xn∂f∂t∂xn−1=0,
即
∂t∂xn=(∂xn∂f)−1.
考虑变量替换 Φ:D×[a,b]→Rn,
Φ(x1,⋯,xn−1,t)=(x1,⋯,xn−1,φt(x1,⋯,xn−1)),
易见其 Jacobi 行列式为
detJΦ=∂t∂φt=(∂xn∂f)−1.
如果记 Ω=Φ(D×[a,b]),根据多重积分的变量替换公式就有
v(Ω)=∫D×[a,b](∂xn∂f)−1dx1⋯dxn−1dt=∫abdt∫D(∂xn∂f)−1dx1⋯dxn−1.
另一方面,我们考虑水平集 f−1(t) 上的第一型曲面积分。根据隐函数定理,上述参数方程满足条件
∂xi∂φt=−∂xi∂f(∂xn∂f)−1,i=1,⋯,n−1.
因此
1+∥∇φt∥2=∥∇f∥2(∂xn∂f)−2.
根据第一型曲面积分的定义(即图象曲面的面积公式)得
∫f−1(t)∩Ω∥∇f∥dσ=∫D∥∇f∥11+∥∇φt∥2dx1⋯dxn−1=∫D(∂xn∂f)−1dx1⋯dxn−1,
因此上式可改写为
v(Ω)=∫abdt∫f−1(t)∩Ω∥∇f∥1dσ.
这个公式称为余面积公式(co-area formula)。类似的推导可以得到这个公式的一般情形,它可以看成重积分“投影法”的一般形式。
定理1(余面积公式)
设 f 条件如上。如果 g 为 f−1([a,b]) 上的连续函数,则
∫f−1([a,b])g(x)dx1⋯dxn=∫abdt∫f−1(t)∥∇f∥gdσ.
这个公式将多重积分和第一型曲面积分联系起来了。我们看几个例子。
· 例题
/example/
f 为坐标函数 f(x)=xn。
当 f(x)=xn 时,∥∇f∥=1。设 D⊂Rn−1,则余面积公式成为
∫D×[a,b]g(x)dx1⋯dxn=∫abdxn∫Dg(x)dx1⋯dxn−1,
这也就是多重积分化累次积分的公式。
/example/ 球体的体积和球面的面积之间的关系
考虑函数 f(x)=r=∥x∥,当 x=0 时 ∥∇r∥=1,根据余面积公式就得到
v(BR)=v(f−1[0,R])=ε→0limv(f−1[ε,R])=∫0Rσ(St)dt,
其中,BR 是半径为 R 的球体 {∥x∥≤R},St 是半径为 t 的球面 {∥x∥=t}。特别地,在 (14.15) 中关于 R 求导,得
σ(SR)=dRdv(BR),
我们已经知道球体的体积公式 v(BR)=ωnRn,因此从上式可立即得到球面的面积公式
σ(SR)=nωnRn−1.
例如,n=2 时半径为 R 的圆盘的面积为 πR2,从而半径为 R 的圆周的周长为 (πR2)′=2πR;n=3 时,半径为 R 的球体体积为 (4/3)πR3,因此半径为 R 的球面的面积为 ((4/3)πR3)′=4πR2。
需要说明的是,如果函数 f 有有限个临界点(驻点),则在广义积分的意义下,余面积公式也成立。
当 m≤n 时,对于满足一定条件的映射 f:Rn→Rm,也有更一般的余面积公式。
Part 4 Green 公式
· 边界定向
考虑平面 R2 上的有界闭域 Ω,假定其边界由有限条 C1 曲线组成。R2 上的标准定向限制在 Ω 上就得到 Ω 的定向。Ω 的边界 ∂Ω 有所谓的诱导定向。
这个诱导定向定义如下:设 (x(t),y(t)) 为 ∂Ω 的一段参数曲线,则 (x′(t),y′(t)) 为切向量,(y′(t),−x′(t)) 为法向量。如果 (y′(t),−x′(t)) 为相对于区域 Ω 的外法向量,则参数 t 决定的边界方向称为诱导定向。
直观上看,从外法向到切向的旋转方向是逆时针的,这种确定边界定向的方法又称作“右手法则”。
/example/ 环形区域的边界定向
设 b>a>0,平面区域 {a2≤x2+y2≤b2} 是半径为 b 的大圆盘内挖去一个半径为 a 的小圆盘形成的环形区域。
它的边界由圆周 {x2+y2=b2} 和 {x2+y2=a2} 组成。
按照诱导定向的定义,在大圆 {x2+y2=b2} 上,方向是逆时针的;而在小圆 {x2+y2=a2} 上,方向应是顺时针的。
· Green
下面的重要结果将二重积分和第二型曲线积分联系起来了,这个结果通常称为 Green 公式。
定理2(Green)
设 Ω 为平面有界区域,其边界由有限条 C1 曲线组成,边界的定向为诱导定向。如果 P,Q 为 Ω 上的连续可微函数,则
∫Ω(∂x∂Q−∂y∂P)dxdy=∫∂ΩPdx+Qdy.
/proof/
我们只证明这个定理的一个特殊情形,一般的情形可以借助下一章的单位分解定理转化为这种特殊情形。先做一些预备工作。
设 φ:D→Ω 为 C2 的可逆映射,记为
φ(u,v)=(x(u,v),y(u,v)),(u,v)∈D.
它可以看成 R2 内的一个坐标变换。假设 φ 是保持定向的,且 φ(∂D)=∂Ω。我们考察在这个坐标变换下二重积分和第二型曲线积分如何变化。为此设 φ 将曲线 γ(t)=(u(t),v(t)) 映为曲线 σ(t)⊂∂Ω,t∈[α,β]。按照第二型曲线积分的定义,有
∫σPdx+Qdy=∫αβ[P(σ(t))x′(t)+Q(σ(t))y′(t)]dt.
根据复合求导的链规则,有
P(σ(t))x′(t)+Q(σ(t))y′(t)=P⋅(xu⋅u′(t)+xv⋅v′(t))+Q⋅(yu⋅u′(t)+yv⋅v′(t))=(P⋅xu+Q⋅yu)u′(t)+(P⋅xv+Q⋅yv)v′(t).
如果记
P~=P⋅xu+Q⋅yu,Q~=P⋅xv+Q⋅yv,
则上面的计算表明
∫γP~du+Q~dv=∫σPdx+Qdy,
用到整个区域边界上就得到
∫∂DP~du+Q~dv=∫∂ΩPdx+Qdy,
这是第二型曲线积分在坐标变换下的变换公式。
同理,根据复合求导的链规则,有
∂u∂P=∂x∂P⋅xu+∂y∂P⋅yu,∂v∂P=∂x∂P⋅xv+∂y∂P⋅yv,
由此得到
∂y∂P(xuyv−yuxv)=∂v∂Pxu−∂u∂Pxv,
同理可得
∂x∂Q(xuyv−yuxv)=∂u∂Qyv−∂v∂Qyu,
因此有
(∂x∂Q−∂y∂P)⋅∂(u,v)∂(x,y)=(∂u∂Pxv+∂u∂Qyv)−(∂v∂Pxu+∂v∂Qyu)=∂u∂(Pxv+Qyv)−∂v∂(Pxu+Qyu)=∂u∂Q~−∂v∂P~.
当 φ 保持定向时,xuyv−yuxv>0,根据重积分的变量代换公式就有
∫D(∂u∂Q~−∂v∂P~)dudv=∫Ω(∂x∂Q−∂y∂P)dxdy.
结合起来我们就发现,要说明 Green 公式在 Ω 上成立,只要说明它在 D 上成立即可,反之亦然。
因此,证明 Green 公式的思路就是将一般的区域变为较为简单的区域,然后在较为简单的区域上考虑问题。
为此仍设 σ(t)=(x(t),y(t)) 为 ∂Ω 的一段 C2 参数曲线,t∈[α,β]。设 t0∈(α,β),且 x′(t0)=0。
通过适当的平移变换以及保定向的正交变换,不妨设 (x(t0),y(t0))=(0,0),(x′(t0),y′(t0))=(1,0)。
因为 x′(t0)>0,由反函数定理,在 t=t0 附近 t 可以表示为 x 的函数,从而曲线 σ(t) 可以用参数 x 表示,即 σ 可以表示为 σ(x)=(x,ϕ(x)),x∈[−a,a]。
这个过程就是将曲线重新参数化,使得 σ 表示为函数 ϕ(x) 的图像。由于 ϕ(0)=0,存在 0<ε<a/2,使得
∣ϕ(x)∣<a/2,∀x∈[−ε,ε].
现在我们再作一个假设:设 P,Q 在 Bε(0) 之外恒为零。这样,我们就只需在简单区域 Ω∩Bε(0) 中考虑 Green 公式即可。
由于 (1,0) 是原点处的切向,按照右手法则,(0,−1) 应是原点处的单位外法向,因此区域位于 ϕ(x) 图像的上方。
为了简化区域,进一步考虑坐标变换
φ(x,y)=(x,y−ϕ(x)),(x,y)∈[−a,a]×[−a,a].
这是保持定向的坐标变换,φ(x,ϕ(x))=(x,0),即 φ 将 σ 变为了 x 轴,且
φ(Ω∩Bε(0))⊂[−a,a]×[−a,a].
由于边界诱导定向要求法向量 (0,−1) 方向向外,因此 φ(Bε(0)∩Ω) 实际上包含于上半平面。
由于 P,Q 在 Bε(0) 之外恒为零,我们现在只要在矩形 [−a,a]×[0,a] 上证明 Green 公式就可以了。
矩形 I=[−a,a]×[0,a] 由四条边组成,其中 (x,0) (x∈[−a,a]) 代表原来的曲线 σ,而 P,Q 在其余三条边附近均为零。
因此
∫∂IPdx+Qdy=∫−aaP(x,0)dx,
且
∫I(∂x∂Q−∂y∂P)dxdy=∫0ady∫−aa∂x∂Qdx−∫−aadx∫0a∂y∂Pdy=∫0a[Q(a,y)−Q(−a,y)]dy−∫−aa[P(x,a)−P(x,0)]dx=∫−aaP(x,0)dx,
这说明 Green 公式在 I 上成立。
注意:在证明过程中,我们假设了边界是 C2 曲线,这个条件可以减弱为 C1。更一般地,利用光滑逼近可以证明,当区域边界由有限条可求长连续曲线组成时,Green 公式仍然成立。特别地,当边界由分段 C1 曲线组成时,Green 公式成立。
/example/ 简单闭曲线所围区域的面积
设 γ(t)=(x(t),y(t)) (t∈[α,β]) 为 R2 上分段连续可微的简单闭曲线,它围成的区域记为 Ω。在 Green 公式中取 P(x,y)=−y, Q(x,y)=x,则得到如下面积公式
σ(Ω)=21∫Ω(∂x∂Q−∂y∂P)dxdy=21∫ΩPdx+Qdy=21∫αβ[x(t)y′(t)−x′(t)y(t)]dt,
其中,参数 t 选取的方向是逆时针的。
作为例子,考虑椭圆 a2x2+b2y2=1 所围成的面积。椭圆的参数方程为
x(t)=acost,y(x)=bsint,t∈[0,2π],
于是其面积为
σ=21∫02π(acost⋅bcost+asint⋅bsint)dt=πab.
· 平面分部积分公式
在 Green 公式的条件下,如果 v 为 C1 函数,则由
∂x∂(Qv)−∂y∂(Pv)=[∂x∂Q−∂y∂P]v+[Q∂x∂v−P∂y∂v]
可得
∫Ω[∂x∂Q−∂y∂P]vdxdy=∫∂Ωv(Pdx+Qdy)−∫Ω[Q∂x∂v−P∂y∂v]dxdy.
这可以看成平面上的分部积分公式。
对于 C2 函数 u,如果记
Δu=uxx+uyy=∂x2∂2u+∂y2∂2u,∇u=(ux,uy)=(∂x∂u,∂y∂u),
以 P=−uy, Q=ux 代入上式得
∫ΩvΔudxdy=∫∂Ωv(−uydx+uxdy)−∫Ω∇u⋅∇vdxdy.
利用单位外法向量 n、弧长参数 s 以及等式
nds=(y′(t),−x′(t))dt,
可以将上式改写为
∫ΩvΔudxdy=∫∂Ωv(∇u⋅n)ds−∫Ω∇u⋅∇vdxdy,
或用方向导数继续改写为
∫ΩvΔudxdy=∫∂Ωv∂n∂uds−∫Ω∇u⋅∇vdxdy.
如果 v 也是 C2 函数,则在上式中交换 u 与 v 的位置,然后两式相减可得
∫Ω(vΔu−uΔv)dxdy=∫∂Ω(v∂n∂u−u∂n∂v)ds.
这些都是很有用的公式。
更新日志
2026/8/17 0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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