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观
Lesson 5 实数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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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17
Part 1 实数系构造
在本节中给出实数集 R 的一种构造方法. 构造出来的对象除了是一个集合外还具有很多基本性质,所以通常又将它称为实数系. 我们从有理数 Q 出发来构造实数.
需要注意的是,自然数、整数以及有理数的建立也是需要严格的数学基础的,不过这对于学习微积分不是至关重要的,因此我们还是从有理数开始,毕竟有理数比较直观.
下面构造实数的方法是 Dedekind 在 1872 年发明的,这种方法以 Dedekind 分割 而著称.
定义1:设 α 为 Q 的子集,如果满足以下三个条件:
(1). α=∅,α=Q;
(2). 当 p∈α,q∈αc 时,p<q;
(3). 任给 p∈α,存在 q∈α,使得 p<q;
则称 α 为 Q 的一个分割,分割的全体组成的集合记为 R.
定义中的条件 (1) 是说 α 为 Q 的非空真子集,而 (3) 是说 α 中无最大数. 这一条不是本质的:如果 α 满足条件 (1) 和 (2),且有最大数,将此最大数去掉后 α 就是满足所有三个条件的分割了.
命题1:设 α 为 Q 的一个分割,则:
- 如果 p<q,q∈α,则 p∈α;
- 设 w>0,则存在整数 n,使得 nw∈α,(n+1)w∈αc.
/proof/
(1)(反证法) 如果 p∈αc,则由分割定义的第二条即知 q<p,这和假设矛盾.
(2) 取 r∈α,则当 m<r/w,即 mw<r 时,由 (1) 即知 mw∈α. 再取 s∈αc,当 m>s/w 时 mw∈αc. 这说明,下面的整数子集:
{m∈Z∣mw∈α}
是非空且有上界的集合,因此有最大数 n,n 就是满足要求的整数.
设 r∈Q 为一个有理数,记
r∗={s∈Q∣s<r},
则容易验证 r∗ 是一个分割,称为由有理数 r 决定的分割.
考虑 Q 的子集
α={r∈Q∣r2<2}∪{r∈Q∣r≤0},
则 α 是一个分割.
事实上,容易看出 α 为非空子集. 分割定义的第二条也是容易验证的. 我们来看分割定义的第三条,即 α 中没有最大数:
如果 r≤0,则 r<1,而 1∈α;
如果 r>0,r2<2,则取
s=r−r+2r2−2=r+22r+2,
且
s2−2=(r+2)22(r2−2)<0,
即 s∈α,且 r<s.
如果递归地定义有理数列 {xn} 如下:
x0=1,xn+1=xn+22xn+2,n≥0,
则根据刚才的讨论,{xn} 为严格单调递增数列(即 xn<xn+1),且
0<2−xn+12=(xn+2)22(2−xn2)<41(2−xn2),
由此得到下面的估计:
0<2−xn2<4n1,n≥1.
下面我们把有理数 Q 所满足的基本性质都推广到 R 上. 首先看次序如何定义.
次序关系:
设 α,β∈R,如果 α 为 β 的真子集,则称 α 小于 β,记为 α<β. 我们也用记号 α≤β 表示 α 为 β 的子集. 此时 α=β 或 α<β.
次序关系的性质有:
如果 α<β,β<γ,则 α<γ. 这是因为真子集的真子集还是真子集.
任给 α,β∈R,下面的三种关系有且仅有一个成立:
α<β,α=β,β<α.
事实上,设前两个关系不成立,则 α 不是 β 的子集,因此存在 r∈α,但 r∈/β. 如果 s∈β,则 s<r,从而 s∈α,这就说明 β 为 α 的子集. 由于 α=β,故 β 为 α 的真子集.
如果 r,s∈Q,则当 r=s 时 r∗=s∗,当 r<s 时 r∗<s∗. 因此我们定义的次序关系是自然的. 有了次序就可以定义上界.
上界和上确界:
设 A⊂R 为 R 的非空子集,β∈R. 如果任给 α∈A,均有 α≤β,则称 β 为 A 的一个上界. 设 γ 为 A 的一个上界,如果任给 A 的另一个上界 γ′,均有 γ≤γ′,则称 γ 为 A 的最小上界或上确界,记为 supA. 易见,上确界如果存在则必定是惟一的.
定理2(确界原理):R 的非空子集如果有上界,则必有上确界.
设 A 为 R 的非空子集,β 为 A 的一个上界,记
γ=α∈A⋃α⊂Q.
下面先说明 γ 为一个分割. γ 显然是非空子集,由于 β 为 A 的一个上界,故 γ⊂β,这说明 γ=Q. 这验证了分割定义的第一条.
设 r∈γ,s∈/γ. 于是存在 α∈A,使得 r∈α,此时 s∈/α,因此 r<s. 这验证了分割定义的第二条.
第三条:设 r∈γ,于是存在 α∈A,使得 r∈α,此时存在 s∈α,使得 r<s,由 γ 的定义即知 s∈γ.
其次我们说明 γ 为 A 的最小上界. 根据 γ 的构造,显然 γ 为 A 的一个上界. 如果 γ′ 为另一个上界,则 α⊂γ′,∀α∈A. 这说明 γ⊂γ′.
实数表示为某个非空子集的上确界:
如果 r∈Q 为有理数,令
A={s∗∈R∣s<r, s∈Q}={s∗∣s∈r∗},
则 r∗=supA. 事实上,由定义有
supA=s<r⋃s∗=s<r⋃{t∈Q∣t<s}={t∈Q∣t<r}=r∗.
一般地,如果 α∈R 为一个分割,则
α=sup{r∗∣r∈α}.
下面我们把 Q 中的四则运算推广到 R 中.
加法运算:
设 α,β∈R,定义
α+β={r+s∣r∈α, s∈β},
显然,α+β 是 Q 的非空子集. 取 r′∈αc, s′∈βc,则任给 r∈α, s∈β,均有 r<r′, s<s′,从而有 r+s<r′+s′,这说明 r′+s′∈/α+β,即 α+β=Q.
设 p=r+s∈α+β,其中 r∈α, s∈β. 如果 q∈(α+β)c,我们要说明 p<q. 事实上,如果 q≤p,则 q−s≤r,从而 q−s∈α,q=(q−s)+s∈α+β,这就得到矛盾,因此只能有 p<q.
α+β 中无最大数:设 p=r+s∈α+β,取 t∈α,使得 r<t,则 q=t+s∈α+β,且 p<q. 总之,α+β 是一个分割,称为 α 与 β 的和.
求和运算具有以下性质:
如果 r,s∈Q,则 r∗+s∗=(r+s)∗. 这由定义不难得到.
(交换律) α+β=β+α. 这可从 Q 中加法具有交换律以及 α+β 和 β+α 的定义推出.
(结合律) (α+β)+γ=α+(β+γ). 这可从 Q 中加法具有结合律推出.
(零元) α+0∗=α. 如果 r∈α, s∈0∗,则 s<0, r+s<r,因此 r+s∈α,这说明 α+0∗⊂α.
反之,设 r∈α,取 r′∈α,使得 r<r′,此时 r−r′∈0∗,从而 r=r′+(r−r′)∈α+0∗,这又说明 α⊂α+0∗,因此 α+0∗=α. 0∗ 称为零元.
(负元) 设 α∈R,令
β={r∈Q∣存在 s>0, 使得 −r−s∈αc}.
我们先来说明 β 为一个分割. 取 q∈αc, r=−q−1,则 −r−1=q∈αc,因此 r∈β,这说明 β 是非空子集.
如果 p∈α, r∈β,则存在 s>0,使得 −r−s∈αc,因此 p<−r−s, r<−p−s<−p,特别地,−p∈βc,即 β=Q. 分割定义的其它两条可类似验证.
我们来说明 α+β=0∗. 如果 p∈α, r∈β,则同上所述,存在 s>0,使得 −r−s∈αc,因此 p<−r−s, p+r<−s<0,于是 p+r∈0∗,α+β⊂0∗.
反之,取 t∈0∗,则 −t/2>0,取整数 n,使得 −nt/2∈α, −(n+1)t/2∈αc. 令 r=(n+2)t/2,则 −r−(−t/2)∈αc,因此 r∈β,且
t−nt/2+r∈α+β,
这说明 0∗⊂α+β.
我们称 β 为 α 的负元,记为 β=−α.
乘法运算:
令 R+={α∈R∣0∗<α},如果 α,β∈R+,令
αβ={p∈Q∣exist 0<r∈α, 0<s∈β, s.t. p<rs},
可以验证这是一个分割,且 αβ∈R+.
这样我们对所有的情形都定义了乘法运算. 乘法运算具有以下性质:
如果 r,s∈Q,则 (rs)∗=r∗s∗. 以 r,s>0 为例:根据定义可以看出,
r∗s∗={p∈Q∣exist r′,s′∈Q, 0<r′<r, 0<s′<s, s.t. p<r′s′}={p∈Q∣p<rs}=(rs)∗.
(交换律) αβ=βα. 这可从有理数乘法的交换律得到,下面的结合律也一样.
(结合律) (αβ)γ=α(βγ).
(单位元) α1∗=α. 以 0∗<α 为例:根据定义可以看出,
α1∗={p∈Q∣p<rs, exist 0<r∈α, 0<s<1}={p∈Q∣exist 0<r∈α, s.t. p<r}=α.
(逆元) 如果 α=0∗,则存在 β∈R,使得 αβ=1∗. 事实上,不妨设 0∗<α,定义 β 为
β={s∈Q∣exist r∈αc, s.t. s<r−1}.
不难验证这是一个分割,且 αβ=1∗. 我们称 β 为 α 的逆元,记为 β=α−1. 如果 r 为非零有理数,则 (r∗)−1=(r−1)∗.
(分配律) α(β+γ)=αβ+αγ.
用高等代数的语言来说,我们迄今为止所做的工作表明,配备了加法运算和乘法运算的集合 R 是一个域,称为实数域. 当然,有理数集合 Q 也是一个域,并且通过映射
f:Q→R,r↦r∗
我们知道 Q 可以看成 R 的子域,或实数域 R 是有理数域 Q 的一个扩张. 扩张以后的域除了具有有理数域的基本性质以外,还具备了重要的确界原理,它使得实数填满了有理数在数轴上所留下的空隙,因此实数集合 R 也称为实数连续统或实数系.
为了强调实数系的连续性质,我们再看两个结论.
定理3 (Archimedes 原理):设 0<x∈R,则任给 y∈R,存在正整数 n,使得 y<nx.
我们不再区分有理数 r 与分割 r∗. 考虑 R 的子集
A={nx∣n∈N}.
我们说明 A 没有上界. (反证法)如果有上界,则由确界原理知 A 有上确界,记为 α. 因为 0<x,故 α−x<α,从而存在正整数 m,使得 α−x<mx,此时 α<(m+1)x∈A,这和 α 为 A 的上界相矛盾.
既然 A 没有上界,y 就不是 A 的上界,从而存在正整数 n,使得 y<nx.
推论4 (有理数的稠密性):任给 a<b∈R,存在 c∈Q,使得 a<c<b.
由 a<b 知 0<b−a,由 Archimedes 原理,存在正整数 n,使得 1<n(b−a). 再由 Archimedes 原理,存在正整数 m1,m2,使得 na<m1, −na<m2. 这说明,集合
A={m′∈Z∣na<m′}⊂Z
非空且有下界,因而存在最小整数 m∈A,m 满足条件
m−1≤na<m.
此时就有
na<m≤1+na<n(b−a)+na=nb,
即 c=m/n∈Q 满足条件 a<c<b.
以上关于实数系的构造方法源于 Dedekind. 实数系还有其它的构造方法,例如 Cantor 用小数表示以及利用 Cauchy 序列也完成了实数系的构造.
如果用抽象的语言来描述,则这些构造出来的对象是所谓的具有确界原理的有序域,这样的域都是互相同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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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8/17 0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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